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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:冰雪里作战,战士的临终信让彭德怀老泪纵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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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13-06-20 21:20作者:网站管理员



1950年10月19日,毛泽东在做了很长时间思想斗争之后,最终决定派遣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,进入朝鲜作战。


中国出兵朝鲜的消息,让“联合国军”总司令麦克阿瑟大为震惊,就在一个月前的美国威克岛会议上,他还满怀信心地告诉美国总统杜鲁门:“中国是不可能出兵的”。


10月25日,志愿军与气势汹汹杀来的“联合国军”首次遭遇,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枪。


到了11月5日,抗美援朝战场上的第一次战役结束,志愿军在朝鲜人民军的协同作战下,共歼灭敌人1.5万余人,一举将“联合国军”从中朝边境的鸭绿江边赶到了清川江以南,给予了敌人一次沉重打击。


隐藏实力,诱敌深入


志愿军入朝后的第一场战役中是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尔顿·沃克率领的部队,在云山遭到志愿军的袭击后,沃克给麦克阿瑟发报:“我方遭到一股有组织的、高素质的队伍的伏击与突袭,其中有的是中国军队。”


尽管麦克阿瑟对于遭到志愿军迎头痛击感到非常震惊,但他还是想把这件事敷衍过去,在提交给美国国内的战争情报中,麦克阿瑟刻意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部队人数缩小。


第一次战役快要结束的时候,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给毛泽东发去电报:“因消灭敌人不多,我军实力尚未完全暴露,拟采取“巩固胜利,准备再战”的方针,构筑必要工事,如敌再进,诱其深入后歼灭之。”毛泽东当即就同意了彭德怀的建议部署。


为了给“联合国军”造成志愿军人数上的错觉,以便诱惑敌人进入预定战场。11月17日,彭德怀命令志愿军各军停止反击,继续向后方撤退,志愿军的千军万马瞬间就隐匿在朝鲜北部的丛山峻岭之中。


麦克阿瑟布置战术


看到志愿军后撤,麦克阿瑟则认为志愿军是因胆怯而撤离,完全不知道这是彭德怀设下的圈套。麦克阿瑟估计志愿军在朝鲜的人数最多也就6至7万,并且这些部队都没有很好的补给,“补给的困难和寒冷的低温”应该是他们撤退的原因。


然而,麦克阿瑟完全预料错了,此时在朝鲜参战的志愿军人数已经超过了40万。


按照麦克阿瑟的计划:“1、美军第8集团军从西线的德川一带向北发起进攻。2、美军第10集团军从东线的长津湖一带向江界方向发起进攻。东西两线同时夹击,互为犄角,彻底击败中国和朝鲜联军。”


11月18日起,美国第8集团军全线开始向北推进,东线的美国第10集团军也以为对面的志愿军只有一两个师的兵力,于是快速向北推进。


11月21日,美军第7师17团已经抵达鸭绿江边的惠山镇。


负责指挥东线作战的美国第10集团军司令爱德华·阿尔蒙德专门坐车行程50公里赶到惠山,自认为已经稳操胜券了。


第九兵团向长津湖进军


得知敌人已经进入圈套,毛泽东和彭德怀下令志愿军立刻发起反扑,按照先前的战役部署:“西线战场的第42军和第38军由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直接指挥,首先歼灭“联合国军”右翼,分别位于德川、宁远、孟山的南朝鲜军(韩军)第6、7、8三个师。而击破东线、美国第10集团军以及南朝鲜第1军团的任务,则落到了第九兵团的肩上。


华东野战第九兵团由第20军、第26军和第27军三个军组成,共约15万人,司令员由宋时轮担任,部队里的很多战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。


志愿军第九兵团的对手中,最著名的就是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,是美军中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最为强劲的一支部队。面对强大的对手,宋时轮显得格外谨慎,这毕竟他出国带兵打的第一仗,胜利与否会直接影响到第九兵团的士气。


宋时轮打算采取“出其不意,趁对面之敌还没有发现自己,就突然冲到阵前,打他个措手不及”的策略。


战法确定好后,宋时轮开始排兵布阵:“第20军负责穿插包围,第27军负责正面强攻,第26军作为预备队。志愿军各部队将在新兴里、柳潭里、下碣隅里和古土里形成四个包圈,各部务必在11月27日发起总攻之前抵达到指定的位置。”


看到东线的作战部署后,毛泽东给彭德怀发来电报:“美军陆战第一师战斗力据说是美军中最强的,我以四个师围歼其两个团似乎还不够,应有一个至两个师作为预备队,第9兵团的26军应靠近前线,作战准备必须充分,战役指挥必须是精心组织的,请不断指导宋、陶(第9兵团司令宋时轮,副司令陶勇)完成任务。”


在白天,头顶上空有“联合国军”的飞机不断盘旋,第九兵团的战士只能趁着夜色行军。在崎岖的山地和极度的严寒下,同时又几乎没有补给,而且必须隐蔽伪装的情况下,志愿军战士平均每天仅靠双腿要行军30公里。美国著名军事评论家格登评价:“以任何标准来衡量,中共军队强行军的能力都是非凡出众的。”


麦克阿瑟下令总攻


当志愿军第九兵团向长津湖靠近的时候,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史密斯似乎觉察到了什么,他一改刚开始快速行军的状态,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每天只向前推进几公里。史密斯对上级阿尔蒙德说:“现在已经抵达朝鲜半岛的纵深,离可以接应的部队越来越远,而且根本摸不清敌情,如果这样不知深浅地北进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
史密斯的这种态度,让提倡“快速前进策略”的东线总指挥的阿尔蒙德认为:“他是被拿着低劣武器的中国农民组成的志愿军吓破了胆。”


11月24日,麦克阿瑟率领部下和众多记者从日本飞赴朝鲜前线,下令“发起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,并承诺战争将在圣诞节结束”。


为了按时完成麦克阿瑟制定的东、西两线同时夹击的攻势,阿尔蒙德给史密斯下了死命令:“11月27号,海军陆战一师必须北上发起总攻,不得有误。”


后来担任美军第10集团军编写战史作的阿普尔曼在记述长津湖战役时,写下:“作为朝鲜战场上的高级指挥官,阿尔蒙德的最大的缺陷就在于:他坚信麦克阿瑟永远不会做错事。”


长津湖战役打响


而此时,第九兵团的第20军、第27军正在悄无声息地迂回包抄,衣着单薄的志愿军只能在冰天雪地里趁夜行军。在休息的时候,战士们就把棉被铺在雪地上,挤在一起互相取暖。


在长津湖等待着志愿军战士的除了实力超强的美军外,还有朝鲜40多年不遇的严冬,因为第九兵团的战土们都还穿的是国内华东地区的冬服。


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,这支部队准备在辽阳、沈阳一带换装之后再入朝作战的。但是由于战况的紧急,还没来得及换装就紧急奔赴了朝鲜。


长津湖地区冬夜里的最低温度接近零下40度,这对没有经历过严寒环境的志愿军来说,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威胁。


11月26日,第九兵团的大部分部队到达了指定作战位置,战士们为了不暴露目标,趴在雪地里静静地等待着第二天的总攻。


11月27日,夜幕在漫天飞雪中刚刚降临,志愿军九兵团第20、第27两个军对长津湖地区的美国海军陆战第1师和步兵第7师突然发起了进攻。


当冲锋号角吹响的时候,志愿军1000多战士再也没能够从雪地里站起来,他们直到冻死都保持着瞄准伏击的姿势。


经过一夜惨烈的战斗,志愿军将“一字长蛇”似的美陆战1师和步兵7师分割成了五段,首尾不能相应。


美陆战一师的名气也不是吹出来的,迅速集中兵力,用坦克、装甲车、汽车组成环形攻势进行防御,并利用大量飞机掩护展开了顽强抵抗,而志愿军主要是依靠步兵火力来进攻。虽然在夜间,志愿军一度突进敌人的阵地,但始终无法在天亮之前解决战斗。


为了防止天亮时美军飞机的空袭,志愿军不得不被迫撤出阵地。


11月29日上午,被围困在古土里地区的以美陆战第1师第1团为主组成的“德赖斯代尔特遣队”在30多架飞机的支援下,向志愿军第20军60师和58师的阵地发起进攻。战斗直到30日上午,“德赖斯代尔特遣队”被困人员全部缴械投降。


麦克阿瑟下令全线部队撤离长津湖


美国海军陆战一师是美军最精锐的王牌部队,如果在长津湖地区全军覆没,对美军无疑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。在麦克阿瑟的指示下,阿尔蒙德飞到下碣隅里,讨论如何尽快把部队撤离长津湖地区。


阿尔蒙德告诉史密斯:“只要能把部队撤离长津湖地区,凡是阻碍你的任何装备都可以扔掉;而且只要有需要,随时可以直接呼叫空中支援。”


但是,长津湖战役已经打到了这个程度,也已经不是美军想撤就能撤的了。


宋时轮和陶勇决定:“先集中绝对优势兵力,拿下新兴里,然后再转移兵力,攻歼柳潭里和下碣隅里的敌人。”


11月30日晚,第27军80师全部和81师主力对新兴里的美军第31加强团(北极熊团)发起了进攻。这支曾经驰骋冰原的彪悍部队,就像是一只站在浮冰上的北极熊,孤立无援,处在志愿军的重重包围之下。


不久,整个战斗变成了一场混战,双方阵地混杂一团,前来支援的美军飞机也无法分清下面的部队是志愿军,还是美国士兵。在近距离的混战中,美军的空军优势就大大地减弱了,志愿军炮兵则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,最终将“北极熊团”歼灭。


为了让陆战一师能够成功撤出长津湖,美军甚至出动了兴南港附近航母上的舰载机。一时间,密集的机群布满了下碣隅里的上空,而志愿军第20、27军的粮食弹药开始供应不上。更糟糕的是,在饥寒交迫中,志愿军战士出现了大量冻伤的非战斗减员情况。


作为预备队的第26军虽然也赶到了前线,但由于遭到敌机的狂轰滥炸,也不能有效地阻止敌人突围。


从下碣隅里到古土里只有18公里的距离,第九兵团的志愿军一路拼死阻击,让高度机械化的陆战一师每小时只能前进500多米,每天只能前进五六公里。


水门桥没有志愿军阻击?


水门桥是美军撤出长津湖地区的必经之路,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绕行的道路。过了水门桥后,再翻过黄草岭,前面就是一马平川,美军就可以凭借机械化的优势迅速地摆脱志愿军的包围。


对于水门桥的重要性,宋时轮当然也是非常清楚。为了阻止敌军南逃,志愿军已经提前对水门桥实施了两次爆破,但美军还是依靠自己强大的机械化装备和空中援助优势,都在24小时之内对于桥梁的破坏处进行了修复。


12月6日,当美国陆战一师好不容易撤到古土里的时候,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们傻了眼。志愿军已经对水门桥桥梁进行了第三次爆破,桥身以及基座都被炸毁。


令志愿军没有想到的是,仅仅在48小时之内,美军就通过驻扎在日本的基地连夜制出了桥梁钢架,并空降到了水门桥,得以让美军的全部车队和士兵通过水门桥,安全撤离出长津湖地区。


在如此重要的隘口处,却没有受到志愿军的任何阻击,为了以防万一,谨慎的史密斯派出了侦察兵摸清情况。果不其然,志愿军第九兵团20军58师某连的战士早就伏守在了水门桥附近的冰雪当中。但是,他们还没有等到向敌人发起冲锋的那一刻,就全部冻死在冰天雪地中。


写在最后


12月24日,东线的美国第10集团军全部撤入了兴南港,在舰炮和航空兵密集的火力掩护下,从海上撤往南朝鲜。


至此,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以志愿军将战线推进到“三八线”附近而宣告结束。


长津湖战役结束之后,打扫战场的志愿军在一名被冻死战士的口袋里发现一张纸条:“我爱亲人和祖国,更爱我的荣誉,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。冰雪啊,我绝不屈服于你,哪怕是冻死,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。”


这张纸条被送到志愿军司令部时,彭德怀瞬间落下眼泪,过了很久才说道:“第一线部队的艰苦甚至超过了长征时期,伤亡了那么多的战士,他们为谁牺牲,他们为谁流血,战士们死的、伤的、饿死的、冻死的,这些还都是年轻可爱的娃娃呀。”


在彭德怀的心里,除了感怀,更多的或许是心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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